他发现了忠义堂的密档,他要去告发皇后。皇后如果被查出来,凤仪宫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得死。我杀了他,至少保住了一部分人。”
“但皇后今天告诉我,忠义堂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她今天去曲江池,不是为了看祓禊仪式,是为了把忠义堂的人全部引出来。如果我今天没有上她的马车,她已经看到了所有出现在曲江池畔的忠义堂旧部。她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了。”
阿萝的脸色变了一下:“你确定?”
“她坐在马车里,从柳荫下能看到整片曲江池。御林军每隔十步站一个人,但他们拦不住站在人群里看热闹的人。忠义堂的人以为今天只是上巳节,以为皇后只是出来看仪式。但他们不知道皇后坐在那辆马车里,把他们一个一个都看清楚了。”
阿萝的手指攥紧了衣角,指节发白:“那她现在知道多少了?”
“她至少知道了三到四个人的脸,”上官楼说,“她不需要名字,她只需要脸。她见过一次的人,就不会忘记。她回去之后会派人去查那些人的身份,然后一个一个处理掉。”
阿萝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做了一件事——她从床板的缝隙里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递给上官楼:“这是我藏的最后一样东西,原本是准备在皇后杀我之前用来自保的。她如果还想留我一条命,这张纸就不会被打开。但现在看来她用不着留我的命了。你拿去吧。”
上官楼接过纸条,展开。
纸上写着一行字:“皇后在天机阁的密档之外,另有一本私账,记着她二十年来所有以天机阁名义收发的不义之财。私账藏在凤仪宫寝殿的夹墙里,入口在梳妆台后面的铜镜后面。”
“这本私账是她最后的命脉。如果私账被找到,她在天机阁里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所有听命于她的暗桩都会背叛她,因为她用那些不义之财控制了他们。如果钱断了,人就断了。”
上官楼把纸条折好收进袖中:“你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因为我原本打算用这张纸条换自己的命。如果皇后要杀我,我就把私账的位置告诉她的人,换一条活路。但现在她不用杀我了,她的人会替我动手。我留着这张纸条也没用了。”
上官楼看着她:“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有,”阿萝说,“皇后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得。她说,‘天机阁的阁主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位置。谁坐那个位置,谁就是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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