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看她,温年穿得随便,家居服松松垮垮裹着身子,领口露出一截细白的锁骨,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碎发贴着脸侧,一看就是从家里直接出来的。
他眼神闪了闪,声音压得低了些:“你俩吵架了?”
温年干巴巴笑一声,没接话。
杰罗麦嘴角勾了一下,识趣地没继续。
电梯在22层停下,门滑开的瞬间他往外走了一步,又侧过身:“我那有干净的衣服,昨天刚买的,洗过了没穿。”
温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套家居服,又看了看手表,十一点了,店铺早关了门。
她也不跟他客气:“行,那算我买的,明天把钱转你。”
杰罗麦低头“嗯”了一声,眼睫遮住大半情绪。
他的房间比温年的小,一室一厅一卫的格局,才住了两天却已经到处都是生活痕迹。
茶几上搁着只玻璃花瓶,插了一把粉色、黄色的玫瑰,阳台晾衣杆上挂得满满当当,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清清爽爽的。
客厅地板拖得锃亮,沙发换了浅色罩子,角落里甚至还搁了一盆绿植。
温年站在客厅,由衷夸了一句:“杰罗麦,你可以啊,真会过日子。”
杰罗麦眼尾弯了一下,抬手指向阳台:“你去看吧,除了那套浅灰色真丝睡衣我穿过一次,其他都是新的。”
温年走过去,没乱看,随手抽了最边上一套浅色短袖短裤,布料柔软,腰间还带着系绳。
她拿着衣服转过身来,刚要道谢说再见,却发现杰罗麦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单手支着脑袋,脸色在顶灯下透着一股恹恹的颓丧。
再联想起电梯上他那只发抖的手,很难不让温年想多,这是被人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而且你这太突然了吧,刚还好好的….
温年有点尴尬的站在那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人家刚帮了自己忙,这会儿正烦着,她扭头就走未免太不近人情。
但谁想心情不美丽的时候被人看到?站这有点讨人嫌了。
她腿都悄悄往门口方向偏了偏,准备随便问一句就溜。
“你怎么了?”
她硬着头皮开口,心里已经准备好了标准答案,“没事,你先走吧”然后她就能顺理成章撤退了。
杰罗麦抬起头来。灯光落在他脸上,鼻梁那道高挺的弧度在阴影里格外分明,眼镜不知什么时候摘了,眼睛有些湿润朦胧,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移不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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