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茶园管护记录。
信不长,他拆开扫了一遍,又从头看了一遍。
看到“等我干出名堂来,调回京城,跟陈阳团聚。”这一行的时候,他手指在信纸上停了一下,然后把信折好,搁在桌上。
他盯着信纸看了一会儿,重重叹了口气。
祁同伟他没看懂!
他那封信写了那么长,从青坪的苹果写到恒通的六千万,从王大山的三棵试点树写到马良辰调县里——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沉下去,把事干成,组织会看见,母校会管你。
你祁同伟是汉东大学的人,是学生会主席,是优秀毕业生,你的背后站着汉东大学,这是正经的学院派,不是什么山头偏道!
你不用拿成绩去换什么,成绩是你自己的,谁也拿不走。
组织不会亏待一个在苦地方干出实绩的人——前提是你得真沉下去,不是把成绩当筹码。
可祁同伟看懂了吗?他只看到了“成绩”,没看到“组织”。他只看到了“调回京城”,没看到“汉东大学”。
“等我干出名堂来,调回京城,跟陈阳团聚。”
杨凡把这句话又看了一遍。
干出名堂,调回京城。
这是两件事,在祁同伟那里变成了一件事——我干出成绩,你就得把我调回去。
你这是在做买卖,你在跟政府谈条件!
不用想,梁群峰那只老狐狸正愁没理由压你呢。
本来岩台山那个地方,组织上把人分过去,多少有点亏欠的意思。
只要祁同伟真能沉下去,干个三年两载,副科落实、正科提拔,都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他要是把“成绩”当成“筹码”,梁群峰一句话就能把他压死——“政治不成熟”。
你一个刚毕业的学生,组织把你放到艰苦地方锻炼,你就跟组织谈条件?你的党性呢?你的服从意识呢?这话梁群峰说出来,谁都没法替他说话。
成绩越大,打压越狠。
因为成绩本身就成了“要挟组织”的证据,到那时候,祁同伟会发现,他拼了命干出来的一切,不但没能让他离开岩台山,反而把他钉得更死。
杨凡靠在椅背上,他想到了原剧里的祁同伟。
省公安厅厅长,位子不低了,可风头那么紧的时候,既不向沙瑞金纳投名状,也不赶紧打扫自己的污点,反而变本加厉地捞钱、搞小山头。
侯亮平来了汉东,他第一时间不是想办法化解,也不想办法拿下,而是犹豫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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