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汉东省省委大院7号楼。
赵立春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手里端着盖碗茶,茶叶是今年新上的明前龙井,汤色清亮,香气绵长。电视里放着新闻联播,音量开得很低,他靠在沙发背上,眼睛半眯着,身子一动不动。
门被从外面推开,力道不小。
赵瑞龙大步走进来,西装扣子没系,领带歪在一边,脸上带着一股子戾气。
他往沙发上一倒,抓起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灌下去。
“爹,你还在这自在呢!”
赵立春没动,眼皮都没抬。
赵瑞龙把杯子往茶几上一顿,砰的一声。电视里新闻联播的声音被盖过去了。
“你儿子的脸,丢光了!宁州市,要翻了天!”
赵立春端着盖碗茶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端到嘴边,轻轻吹了吹茶沫子,抿了一口。
“说。”
一个字,不咸不淡。
赵瑞龙从沙发上弹起来,扯着嗓子就开始数落。
从青坪乡那两个铁头娃,到宁州市委那帮和稀泥的老油条,他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飞了一茶几。说到最后,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两个小科级干部,敢这么不给我面子!你儿子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屁!”
赵立春把茶杯搁下,声音不大,但赵瑞龙住了嘴。
“还不是你先去耀武扬威的?”
赵瑞龙张着嘴,愣住了。
赵立春抬起眼皮看着他,语气还是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上。“在乡委书记的办公室里,摔摔打打的,很好看?”
赵瑞龙的眼睛瞪大了,他本来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这会儿腰杆不自觉地直了起来,屁股滑到沙发沿上,手扶着膝盖,站起来了。
“爹……你都知道?”
赵立春没看他,伸手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在京州,在汉东。”
他顿了顿。
“就没有我想知道,知道不了的东西。”
话很硬,语气很软,就像问邻居“吃了吗”的调子。
赵瑞龙喉结滚了一下,他太了解他爹了,越是这样,越代表老头子动了真格。
但赵瑞龙不怕,从小到大,他爹对他这个独子,都宠到骨头里去了。
“爹——”他拉长了音,“那你还不替我出了这口气!”他蹲到赵立春腿边,仰着头,脸涨得通红。“那两个瘪犊子,气死我了!还有宁州市委那帮人,悄没声地就把我后手给处理了!他们根本没把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