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那些小小的牺牲,不可避免。”杨凡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敲在桌上。
“可是我问你们——如果这牺牲落在你自己头上,你愿意吗?”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我父亲是个农民。村里修水渠,要占我家两分地。没人问他愿不愿意——因为修水渠是为了全村,两分地算什么?可那两分地,是我家一个月的口粮。”
“后来水渠修好了,全村都受益。没有人记得我父亲少了两分地,更没人给他补上。”
他看着丁国兴。
“丁乡长,你是农业局出身的。这种事,少吗?”
丁国兴把手里转了两圈的烟塞回烟盒里,喉结动了一下,没说话。他想起了他爹,想起他家那亩被征了修路的菜地。他爹蹲在地头抽了一夜的烟,第二天自己把菜拔了。
杨凡坐回椅子上。
“我今天说这些,不是要批评谁。我是要在青坪乡——立一种风气。”
他声音提高了一度。
“让人民发出声音的风气!”
“老百姓来了青坪,觉得哪儿不对,张嘴就说。只要说得合理,我们当场就改,改到没人说为止!”
“别怕他们骂——他们肯骂,说明还信我们能改。等他们不骂了,那才是真寒心了。”
周德全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又搁下。他干了二十年农技推广,年年下村年年听老百姓骂——骂路不好,骂肥太贵,骂干部不来。
他以前觉得自己能解释清楚就行,今天杨凡说,不是要解释,是要改。
杨凡看着纷纷全神贯注看着他的几位继续说道。
“在场的诸位,我们要发展,首先要转变思想。以后面对游客、面对村民——别把自己当领导。就当自己是个后勤人员!后勤人员是干什么的?”
“游客需要什么,村民需要什么,我们就要提供什么!”
副乡长赵大勇此刻喉结动了一下。
“他们只要说得合理,马上去做,马上去改,改到没人说为止。我知道,几千年的官本位,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几千年的习惯,一朝一夕改不掉。但我们可以先从一件事做起——”
杨凡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喝了一口。
“工作中,时刻记着——你是来服务的,不是来当官的。”
“如果这种健康的模式能够成型,这会是我们青坪乡千金不换的宝藏!而青坪乡会是汉东这颗桂冠上最耀眼的那颗宝石!”
杨凡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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