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立功受奖的机会——他去了。后来在毒贩窝里身份暴露,身中三枪,捡回一条命,成了全省表彰的一级战斗英雄。
那是他命运的转折点,也是他悲剧的开始。
可是高育良说梁璐不知道这事?
杨凡靠在沙发背上,心里飞快地转。
梁璐不知道——那陈岩石呢?那个口口声声说着“年轻人要靠自己努力,调去北京”的老检察长,他知不知道?
他女儿陈阳去了北京,他把祁同伟压在岩台山,他有没有在这件事上说过点什么?还是说,另有其人?
高育良的分析让杨凡明白了更多的问题。
去毒贩团队里卧底,是需要系统培训的!
怎么传递情报,怎么应对盘查,怎么在危急时刻脱身——这些东西,三五不知的,到时候就算知道了什么,你连消息都不知道该怎样隐蔽地传递。
像祁同伟这样不好好培训就扔进去了,不是草菅人命是什么?
可他想起去年在岩台山,祁同伟站在河边,手里攥着那本皱巴巴的账本。卖鸡的、卖粮的、卖过冬棉被的——那些歪歪扭扭的名字和红手印。祁同伟说,师兄,我已经两年没敢回家了,因为没脸。
他说那些供我上大学的人还在等我回去光宗耀祖呢,可我拿什么回去。
杨凡喉结动了一下,开口了。
“主动申请这个事,应该是真的。”
他把去年在岩台山见到祁同伟的情形简要说了几句。
说到祁同伟手里那个记满了欠债的小本,张大娘三十个鸡蛋,李二伯十五块六毛,王阿婆卖了一只下蛋母鸡。
说到祁同伟爹是瘫痪在床,娘天天纳鞋底子挣个饭钱,他是吃百家饭穿百家衣长大的。
说到那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拄着拐杖走了两里路来送他,拉着他的手说“同伟啊,咱们村没出过大学生了,你是头一个,缺什么,就说!”。
“他心里比较敏感,因为家庭情况比较差,从小到大多受村里的照顾,那些人情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杨凡顿了顿,想抽根烟,但看了看眼前的环境,没敢掏出来。
“他总想着出人头地,回报村民。虽然我劝了劝,让他沉下心来把事干好,他也确实踏实干了——但那种不甘,那种觉得自己如果不拼一把就永远还不上那些人情的焦虑,我从他眼神里能看出来。”
话到这里,杨凡似乎在组织一下话语。
“对于祁同伟来说,似乎卧底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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