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家子要养。孩子等着爸爸回家,老人等着儿子尽孝。你把一个年轻人往毒贩窝里一扔,如果连个系统培训都不给——你让他怎么活?”
“我们这些做领导的,对得起这个警员,对得起他们的家人吗?”
没人接话,坐在前排的领导都低着头思考,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后排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尽量不出声。
梁群峰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双手撑着桌沿。
“谁要是为了功劳,忽视卧底警员的安全——报到我这里,功劳没有,手铐有的是。”
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
“还有,卧底警员规定的系统性培训有没有做?平日里的后勤支持工作有没有安排好?心理疏导跟没跟上?这些事,希望在座的各位回去之后,一条一条梳理清楚。不要等出了事再亡羊补牢——人没了,你补什么?”
会议室里沉默了好几秒。
就这几秒,韩宝田的脑门上冷汗直冒!
祁同伟,那个被梁璐压到岩台山的汉大研究生。
那个主动申请去当卧底的小伙子,那个从司法所调进刑警队、连系统性的培训都没有就扔进了毒贩窝的年轻人。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
梁群峰刚才说什么?
“连个系统培训都不给”,这他妈不就是在点岩台山的事情吗?
一个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在全省的工作会议上,关起门来,专门拎出卧底警员的安全问题,话还说得这么重,重到连“手铐”这种词都当众撂出来了。
这是不是在点我呢?
绝对是在我呢!
韩宝田握着笔的手指关节发白。
他想起两个月前高育良会后,问祁同伟的事。
他当时还觉得高育良太多管闲事——祁同伟是自己申请的,而且都毕业好几年了,关你个吕州政法委书记什么事?
现在他明白了,高育良不是多管闲事,高育良是在给他留面子。
人家是先来问了你一句,问完了之后才去报告的。
他的人把名单送上来的时候,他确实也就划拉了两个字——同意。
现在梁群峰在会上摔的每一个字,都像砸在他脊梁骨上。
“下面有些人工作很不扎实,别以为没人知道,希望大家共勉吧!”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沫子,抿了一口,然后轻轻搁下。“我就说这些,散会。”
等梁群峰带着台上一众领导退场后,椅子腿蹭着地面吱吱嘎嘎响成一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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