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十年代,谁大半夜不睡觉?就是出去应酬的,也是刚回到家刚躺下。
传呼机滴滴一响,老婆骂娘,孩子哭闹,穿上裤子就往队里跑。
砰。
门被重重的推开了。
张宏盛大步走进来,把一屋子人的哈欠全吓回去了。
他眼眶通红,眼白上全是血丝,喘着粗气,脚步声很重地走到台前,往椅子上一坐,没说话。
两个警员正在往板子上贴材料——几张放大的照片,一串名字和关系线,涂鸦般的箭头从一个人名指向另一个人名,会议室里只有贴材料的唰唰声。
张宏盛看着台下,看着身边几个党委成员,开口了。声音不响,但嗓子沙哑得厉害。
“我今晚刚散了会,市政法委的会!韩书记半夜回来给我们开的!”他抬手看了看表。“一个小时前散的,韩书记在会上讲了几句话,梁书记关门说的几句话,我原封不动给大家念一念。”
他把韩宝田在会上说的那些话说了一遍。说到“谁要是为了功劳,忽视卧底警员的安全——报到他那里,功劳没有,手铐有的是”的时候,正在贴材料的警员手抖了一下,图钉差点掉地上。
板子贴完了。
张宏盛站起来,走到板子前面,二十来号人的目光都盯在那几张照片和那几条线上。
他抬起手,食指戳在板子上最中间那张照片上。
“道上都叫他六爷。”
照片上是个中年人,四十左右,方脸,浓眉,眼神阴鸷,左脸颊上一道从颧骨到下巴的疤。
这照片不知道是哪年的档案里翻出来的,边缘都泛了黄。
“男,约四十岁,本名不详。这个贩毒集团的首脑,我们的卧底同志,现在就扎在他的团伙里。”
张宏盛转过身,赤红的眼睛扫了一圈四周围拢的人。
“从现在起,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白道的情报网,黑道的眼线,线人,技术侦查,能用的全他妈给我用上。”
他一掌拍在板子上。
“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内,我要知道这个六爷在哪儿落脚,在哪儿交货,在哪儿睡觉,然后立刻收网。”
他顿了顿,声音压下来。
“头收网前,卧底警员一定要通知到位,先行撤出!明白不明白?”
“明白!”二十来号人齐声应道,声浪撞在墙上弹回来,震得日光灯管嗡嗡响。
刚才那些哈欠连天的人早就不困了,一个个腰杆绷得笔直。
张宏盛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