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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杨凡手指在椅背上敲了一下。“你自己想不出好理由——你可以问高育良老师啊。”
祁同伟一下愣住了,过了一会儿,被针头扎着的那只手动了一下,眼神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
玻璃窗忽然响了两声。
杨凡抬头,外头那个圆脸小护士裹着全套防护,指了指手表,又指了指门外,示意时间到了。
杨凡比了个OK的手势。站起来,手掌在祁同伟肩上按了一下,隔着防护服,力道很轻。
“同伟,你好好想想。”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祁同伟一眼。“汉东,对你来说,也许更合适。”
重症监护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了。杨凡脱掉防护服,把口罩扔进垃圾桶,靠在走廊的墙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仪器嘀嗒的声音被门隔住了,走廊里只剩下日光灯管的嗡嗡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那句话是说给祁同伟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也许不用想那么多。
这辈子,很多事都变了。
梁群峰在省里拍了桌子,韩宝田连夜开了全员大会,张宏盛发誓一星期端掉贩毒集团——和上辈子不一样,祁同伟这次不是孤零零地在毒贩窝里硬扛。
有人在拉他,虽然那些人拉他,多半是在洗自己身上的嫌疑。
但拉就是拉了。
可陈岩石呢?那个老检察长,那个口口声声说着“年轻人要靠自己”的陈岩石,他又扮演了什么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