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岗亭,暗暗咬了咬后槽牙。
总有一天,他想。
总有一天,我这张脸走到哪儿都是门禁卡,不用登记,不用通报,警卫看见他就直接敬礼。
不是为了他是谁的女婿、谁的丈夫,就因为他姓侯。
这个念头在心里烧了一下,他又赶紧压下去了。
进了家门,钟小艾的母亲正坐在客厅里织毛衣。
老太太抬头看见闺女和女婿进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竖起一根手指搁在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快步走过来。
压低声音说:“你爸正在书房打电话,跟保民书记沟通工作呢,你们先别出声,跟我进来。”
钟小艾和侯亮平对视一眼,乖乖跟着老太太进了里屋。
张保民书记。
这三个字在纪委系统内部,那是真正的大佬。
中纪委副书记兼组织部部长,正儿八经的正部级。
整个纪检系统的干部提拔、调动、配备,都要过他的手。
这样的人物,平时只能偶尔在电视新闻里扫到一个镜头,还是坐在主席台上那种。
而此时此刻,这个人正在电话那头,跟自己的岳父讨论工作。
侯亮平坐在里屋的沙发上,心跳嘭嘭嘭的,手心都潮了。
他想起当年在学校里追钟小艾的时候,宿舍里那帮哥们还笑他“口味重”,说钟小艾长得一般又强势,你侯亮平汉大政法系一枝花,至于吗。
你们懂个屁。
这种大佬,你们一辈子连面都见不着。
而我,管他叫爸!
侯亮平在心里把那帮哥们挨个鄙视了一遍,觉得自己当年真是英明得不像话。
但这点得意很快就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他又想起了自己目前的处境,汉东省人民检察院,一个挂着副科级待遇的科员。
说是副科,其实就是熬年限熬出来的,手里没实权,屁股下没位置。
汉东那地方,一个萝卜一个坑,上面的人不退,下面的人就永远别想动。
他在汉东混了这么些年,除了把酒量练出来了,别的什么都没长进。
得来京城。
大衙门口,台阶高,天花板也高。
在这儿升官,跟在电梯里站着一样,楼到了自然就上去了。
在汉东?那叫爬楼梯,一层一层爬,爬到死也爬不到顶。
外面传来书房门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是钟正国的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踩得不紧不慢。
“出来吧。”
三人从里屋出来,钟正国正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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