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这是什么样的新闻?传出去,人家会笑掉大牙!笑汉东大学教出来的学生没有脊梁骨!”
他顿了顿,声音又沉下去,沉得发涩。
“我教了大半辈子书,带过多少学生?有当官的,有做学问的,有在企业里干出名堂的。什么样的学生我没见过?可我头一回见着这样的,用自己的膝盖,把母校的脸踩在地上。”
王建民一直没说话,他坐在沙发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等苏怀山说完了,他才睁开眼。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寒意。
“汉东大学建校以来,从来没有一个学生,用这种方式向权力表忠心。他跪的不是梁璐,是梁群峰手里的权力。”
他摘下老花镜,放在茶几上。动作很轻,但镜腿碰到木头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现在的祁同伟?觉得京城的门关了,汉东的路窄了,他发现自己闯不动了。所以他跪了,跪给梁璐看,跪给梁群峰看,跪给所有人看——我祁同伟服了,我愿意当你们梁家的女婿,愿意给你们的权力当垫脚石。只要你们拉我一把。”
王建民坐直了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
“可他想过没有?这一跪,他得到的不只是一个梁璐,是一辈子的把柄。从此以后,他在梁群峰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梁群峰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梁群峰让他做什么,他不敢说不。你以为你跪的是权力,权力就会老老实实给你好处?”
“不是的!权力会骑在你脖子上,让你一辈子当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