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
答应了!!!
这四个词像四记闷棍,一棍接一棍抡在梁群峰脑袋上。
他空着的左手猛地捂住胸口,感觉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下一下地拧。
他不敢去想那个场景。
汉大操场,一等功功臣,在几百号人的注视下,向他的女儿跪下求婚。
这画面光是想想,他的血压就往二百飙。
更不敢想的是,现在外面传成了什么样。
祁同伟是谁?一等功臣,公安部表彰的战斗英雄,全省政法系统都知道的名字。
梁璐是谁?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的女儿。
这两个名字绑在一起,还在汉大操场上演了这么一出——
尤其梁璐还曾经在祁同伟的分配工作时,用过手段!
梁群峰觉得胸口越来越闷,像是有一块磨盘压在上面,喘不过气来。
“哦哦,答应了,答应了。”
他不知道自己嘴里在说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些在官场沉浮几十年练出来的城府、手腕、心机,在这一刻全被梁璐一句话砸得粉碎。
梁璐的声音还在继续:“那就说好了啊,就这样了。”
嘟嘟嘟……
挂断音在耳边响起,一声接一声,像心脏监护仪上的警报。
梁群峰举着手机,一动不动。
他甚至没意识到电话已经挂了,嘴还在喃喃着:“哦,那说好了……说好了……我让你妈……”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蚊子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分钟,还是十分钟,梁群峰终于慢慢把手放下来。
手机搁在桌上,屏幕已经黑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他感觉自己这一辈子没这么失态过。
当年从基层一步步爬到副部级,经历过多少风浪?
人事斗争、权力更迭、派系倾轧——哪一次他不是稳坐钓鱼台,笑眯眯地看着对手出招,然后轻飘飘地化解?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君子。
或者说加强版的高育良。
不,应该说高育良是弱化的梁群峰。
他曾经想过,就算有一天喜提银手镯,他也会平静地再看一眼办公室,然后跟着纪委的同志,一步步走向车里。
上车之前还会回头,对秘书说一句“好好工作”。
这是他的体面,也是他的骄傲。
可现在——
梁群峰闭上眼,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棘手的问题。
比从正厅跨越到副部还棘手,比在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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