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杨凡,目光认真而严肃,像是在交付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
“其他人犯这种错误可以调整,也可以重来,但是你杨凡……没有这种机会!”
这句话说得很重。
杨凡浑身一震,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像是被一把快刀齐根斩断,瞬间清空。他挺直了腰背,迎上苏怀山的目光,认认真真地听着。
苏怀山看着杨凡眼睛里那些浮光掠影的东西被扫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凝神静气的专注,这才换了换气,继续开口。
“发展是一切工作的前提!没有发展,就没有压住分歧和矛盾的基础,分歧和矛盾这种东西是不会消失的——哪个班子没有?哪个地方没有?但只要保证一定增速的发展,在利益上有增量的分配空间,大家伙都能够克制一些,从而达成一致性。”
“官场上,人事权之争终是一时的,唯有发展才是根本。你的特点在于眼光超前,发展经济是你的根基。不用急于一时的争锋。”
杨凡听完这番话,沉默了足足好几秒。然后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平稳,没有半点虚浮:
“老师,我明白了。我是有点急了。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这话说得并不华丽,但杨凡知道,苏怀山要的不是华丽的表态。
他把自己最要命的问题点出来了——急了。从昨晚在吴春林面前放话,到今天下午折腾两个部门加班加点,归根结底就是一个“急”字。急着证明自己,急着上位,急着把一切掌控在手里。
苏怀山告诉他,不急。发展才是根,根扎深了,上面的枝叶自然会舒展开来。
苏怀山看着杨凡眼里那片清明的笃定,脸上的皱纹微微舒展了一些。他转过身,背着手,继续往家属院的方向慢慢走。
“行了,前面就到了,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