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引两次不够就引三次。
至于直接拒绝?
省长家公子给你一个白赚钱的项目,你敢拒绝?给你脸了,你不兜着不说,还打人家脸?不想在汉东混了?
听见祁同伟三番五次地把话题拽开,低着头假装喝酒的赵瑞龙,眼神中怒火四起。
他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那股无名火在嗓子眼里窜了一下,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妈的,给脸不要脸!一个副处,在老子面前端什么架子!
他真想直接把杯子往桌上一顿,问他一句——你以为你谁啊?
可是不行,父亲在电话里交代得清清楚楚:拉祁同伟上车,不能来硬的!
梁群峰虽然退了,但政法系的余脉还在,祁同伟是那条线上的关键节点。
他是来拉人的,不是来结仇的。
赵瑞龙抬起头来,脸上那股不耐烦被重新压在笑容底下,笑面虎的皮肉动了动,皮笑肉不笑地吐出一句:“能喝到一起的人不多。同伟啊,哥哥就看重你这个人了,你好好考虑考虑吧。”
他给自己留了个台阶,也给祁同伟留了个台阶。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祁同伟身后还有个刚退的梁群峰,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那是只老虎。
逼得太紧,反而坏事。
话头先抛出去,接不接是祁同伟的事,但态度必须表达到:老子对你不错,你心里掂量掂量。
赵瑞龙把杯子往桌上一搁,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好的好的,赵董,我一定好好考虑。”
祁同伟的表情从紧绷转为感激,他端起杯子,主动又敬了赵瑞龙一杯,这次他喝得比之前都痛快。
二人继续喝酒,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王湘走了进来,脸上的红晕退了不少,头发也重新梳得整整齐齐。
“王局,你这掉厕所里了?”
赵瑞龙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王湘笑着摆了摆手,一边往自己的座位走,一边用自嘲的语气说道:“人老了吗,稀稀拉拉,滴滴答答!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