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底下那些强打精神坐着的教授们,心里叹了口气。
他把面前那份厚厚的讲话稿往旁边一推,只挑了最核心的几段念了念,然后果断宣布散会,整个典礼从开始到结束,满打满算不到半个小时。
话音一落,老师和高年级的学生们一溜烟就跑了个干净,速度之快,像是生怕又有哪个地市的领导在礼堂门口堵人似的。
回到办公室的苏怀山,坐在椅子上歇了歇,他越想越不是滋味,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杨凡的电话。
电话那头刚接起来,杨凡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老师好”,苏怀山的声音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了过来。
他从杨凡当年在青坪乡第一个跑来汉大求援说起,说到现在全省各地市有样学样把汉大当成了免费的人才市场,说到暑假期间教授们连一天都没休息,说到现在为了明年汉大的学生名额,各地市都快打起来了!
以前汉大学子好歹有个选工作的机会,现在,每个市的名额你要给足,给不足市领导就在他苏怀山的办公室门口打地铺了!
足足批评了杨凡二十分钟,用词精确、逻辑严密、层层递进,不愧是搞了一辈子学术的老教授,连发火都发得像在讲一堂学术报告。
杨凡把话筒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一边听一边批文件,偶尔“嗯”一声、“是”一声、“老师说得对”一声。
等苏怀山那口气终于捋顺了,停下来喝水的间隙,杨凡才放下笔,笑着说了一句:“老师,您喝水慢点,别呛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苏怀山无奈的笑骂声。
电话这头的杨凡,其实也知道苏怀山没事找事骂他这一顿的缘由。
汉东省各地市、各县区现在都疯了似的去掏汉大的技术和人才,这场运动的源头,说到底还是他杨凡。
当年在青坪乡,他一个副科级干部跑回母校求援,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后来在宁和当常务副县长,他又把这种“政校合作”的模式做到了极致,直接让汉大成了宁和科创园的技术后盾。
高育良不过是从他这里得到了启发,然后以市长的规格把这种模式做到了更大、更猛、更不给人留余地。
杨凡心里清楚,苏怀山骂他,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他掀起的这股浪潮,正在以一种连他这个始作俑者都始料未及的方式,改变着汉大的生态。
那些原本可能一辈子埋头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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