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他年轻,觉得他爱惜名声,觉得他会为了保住这份人人称道的体面而选择息事宁人、私下和解。
这种招数陈岩石大概用过很多次,在那些被拦住的领导面前屡试不爽。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事后万一有来自更高层的调查,到时候查出自己点什么来。
‘你是懂舆论的!’
杨凡撇了撇嘴角。
别人怕麻烦,但杨凡不怕这些!他不贪不占,身正不怕影子斜!
“从哪来的?”
陈岩石见杨凡不仅没有慌张,反而平静地反问,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把声音又拔高了几分,手指抖得更厉害了,唾沫星子在灯光下亮晶晶地飞溅着。
“你转交给汉东省委的报告,我知道得一清二楚!你别装蒜,你不是要重新审计吗?那还不是觉得大风厂得罪了你!”
“哦?陈老,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消息?”
杨凡依然站在原地,语调甚至比刚才更加平和,像是在课堂上向一个学生提问。
“我从……”
陈岩石被这平静的语气一激,几乎是脱口而出,话到嘴边才猛然反应过来。
这小子不是在解释,是在给他下套。
往日只有他老陈给别人下套,今天你想给我套住我?
陈岩石硬生生把后半截话给咽了回去,口水呛得他嗓子一阵发痒。
“你管我从哪里知道的!我就问你,是不是有这么个事!”
陈岩石恼羞成怒,也不绕着弯子拿工人说事了,直接拍着大腿怒喝道,唾沫星子随着每一个字往外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