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你还会叫我赵书记呢?我以为永远是赵立春同志,你也懂礼貌了?’
听见陈岩石那声带着嘶哑的“赵书记”,赵立春眼底闪过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嘲讽。
他当了这么久的汉东省委书记,天天被一个快要退休的正厅级老头堵在办公室里喊“赵立春同志”,好像他被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这事在汉东官场上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也就他赵立春雅量,或者说,也就他赵立春善于把每一次陈岩石的冒犯都转化成自己“厚道”形象的养料。
否则就这种不尊敬上级、倚老卖老的风格,换任何一个省委书记来,早就被整得一撸到底了。
“陈老,你说你说,我在这呢。”
赵立春扶着陈岩石的胳膊,语气里全是关切和焦急。
虽然刘新建早就通过现场的“好心人士”,实时给他更新了现场情况。
但他毕竟是“刚”到场不是?
一个刚进门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就问问这小子,是不是大风厂的工人得罪他了,还是大风厂招待不周,他就上纲上线啊!”
陈岩石一把抓住赵立春的手,唾沫星子四溅,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杨凡哀嚎道。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哟,你这老头也配用这台词?!’
杨凡眉毛挑了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陈岩石在那满口乱喷。
当陈岩石想仗着老资格将大风厂的事蒙混过关的念头一起时,他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考察组移交的问题,汉东省委可以缓执行、慢执行、甚至可以换个方式执行,但不执行是不现实的。
大风厂的审计通知白纸黑字写着,试点文件的土地条款也已经转交到位,这些都不是陈岩石撒泼打滚就能推翻的。
陈老头还是失了方寸啊,一提到大风厂就好像被打到了死穴,那张牙舞爪的架势,透出来的不是底气,而是恐惧。
看来这里面的水,很深啊!
“陈司长……”
就在赵立春准备开口和稀泥,把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之时。
周云山自己一人从围观的干部们中间走了出来,步履从容,面色温和。
“赵书记,这是什么情况啊?”
周云山看了一眼赵立春扶着的陈岩石,目光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然后又转向陈岩石,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切换成了温和的礼貌。
“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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