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山下午六点带着杨凡往城角街饭店赶。
车上给杨凡交代了,今晚见的是国资委主任陆岩。
今天你的任务,就是吃顿饭!
进了包厢,陆岩已经到了。
他靠在椅子上,抬手朝两人摆了摆,示意坐下。
两位大佬先是聊了一阵能源形势。
陆岩说起来就摇头:“现在央企走出去,个个都不含糊。可一出去就各干各的,一个项目几家同时报价,我们自己的报价单都打架,价抬虚高了至少两成!”
周云山也叹气:“发改委这边协调过好几回了,效果不大。”
两人继续聊,话题从海外并购扯到了运输通道的安全问题。
陆岩顺嘴提了一句:“前几天中远的老总跟我倒苦水,说现在走霍尔木兹海峡的油轮,光航运险的保费费率就比去年翻了快一倍。人家说涨就涨,你连还个价都还不了。”
周云山无奈地笑了笑:“这事发改委也注意到了,可保险公司捏在人家手里,费率是市场化的,咱们能怎么着?总不能按着头让人家降价。”
杨凡听到这里,眉头皱了皱,很快又松开。
就这一下,被周云山瞥见了。
他侧过头:“小杨,琢磨什么呢?”
陆岩也把目光移了过来,往椅背上一靠,等他开口。
杨凡放下茶杯,想了想才说:“刚才陆主任提到航运险的事,国际石油航运保险这事,我盯了挺长时间了。”
“我以前翻国际能源运输的数据,翻到一个不太对劲的地方。全球九成以上的石油航运保险市场,全捏在伦敦劳合社和几家外资保险机构手里!
“我们的油轮从波斯湾出发,进霍尔木兹海峡,穿印度洋,再钻马六甲海峡,进南海。”
“每一段的保费,都是伦敦那边定的。说涨就涨,说改条款就改条款。”
“多付几个保费,求个安稳,看着好像没什么,可要细算呢?”
说到了这里,杨凡看着两位大佬正色道。
“先说成本。保费直接打进原油进口价里,伦敦那边涨一点,我们每条船就多付一笔。一年进口量是多少?好几亿吨!算下来,几百亿的隐性成本就出去了。”
“再说定价规则。表面上是保费涨价,实际上是定价权压根不在自己手里,人家的精算模型不让碰,这个价格怎么算出来的都不知道。”
“最后一条,也是最要命的。”
“人家攥在手里的,可不止保单,是数据,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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