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巨大的空间里,再次只剩下顾瑾辞一个人和无边的死寂。
他没有开灯,任由自己沉浸在黑暗里。
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被拒绝的恼怒早已被一种更偏执的占有欲所取代。
他抱着怀里的骨灰盒,缓缓站起身,走到一旁的休息室。
推开门,一幅画被放在正中央。
那是谢语棠当年参加艺术展比赛时的获奖作品,后来被陆妄收购。最后,他花了大价钱雇了几个人专门去偷了过来。
顾瑾辞固执地认为,谢语棠的灵魂就住在这里,住进每一幅她亲手画下的画里。
他走进去,用近乎痴迷的眼神扫过画的每一寸。
之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画架旁的一个小柜子上。
他走过去,拉开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些画册和速写本。
他从中抽出一本,翻了开来。
上面是谢语棠的手稿,字迹娟秀,记录着她对一些古典绘画技法和矿物颜料的研究。
他的指尖划过其中一页,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两个词。
“青金石”,“泰雅紫”。
他记得大概是结婚第四年,那天她难得主动开口,想托他找人买一套海外产的古法矿物颜料。
还说钱会补给他,并且给他利息。
她想用那种颜料为他画一幅画,画一片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星空。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好像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说了一句“别搞这些没用的东西,有时间不如学学插花和烹饪,这样才能更好地讨好我”。
他甚至还嘲笑了她,说她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女人,竟然妄想去碰那些价值连城的颜料。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一刻她眼中的期盼与神采瞬间消失殆尽。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向他说过任何与画画有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