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情很好。
他甚至有闲心转过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动作不疾不徐,透着一种胜券在握的悠然。
一个条件?
他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无非就是要钱,要名,要更多的曝光罢了。
这些,他都给得起。
然而,秦风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K小姐的条件是……”秦风的声音微微一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她要求获得本次画展完全且唯一的策展权。”
“什么?”顾瑾辞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杯中的红酒剧烈晃动。
秦风硬着头皮,将邮件里的原话重复了一遍。
“K小姐认为,既然是纪念谢语棠女士,那么画展的叙事和呈现方式,必须最大程度地尊重逝者本人的艺术理念,而非任何在世者的主观情感。”
“因此,同为画家的她,才是最有资格筹划这一切的人。”
秦风的语速放得很慢,似乎在等着顾瑾辞消化这些信息,“她要求以独立策展人的身份,全权负责本次画展的所有事务。”
“包括但不限于展出作品的筛选、展厅的布局设计、以及面向公众和媒体的官方导览文案的撰写。”
秦风顿了顿,最终还是咬牙补充了最致命的一句。
“Artemia公司表示,顾氏集团将只作为赞助方出现,无权干涉策展的任何具体内容。”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顾瑾辞脸上残存的那点笑意,寸寸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冒犯之后的阴沉。
他自以为为她搭好了台,写好了剧本,等着她乖乖入场。
到头来,她却反手夺走了整场戏的主导权。
连他这个出资人,都要被排除在外,沦为一个可有可无的旁观者。
“砰!”
顾瑾辞手中的高脚杯,被他狠狠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