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条,都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顾瑾辞用金钱和权力堆砌出的“深情”外壳,露出下面冰冷而虚伪的骨架。
李维后背有些发凉,他终于意识到,顾总这次可能真的引狼入室了。
这个K不是老鼠,而是一头披着艺术家外衣的猛兽。
“最后……”谢语棠走回展厅中央,站定。
她环视着这个即将被她彻底颠覆的空间,声音里带了些戏谑,“主墙就是敲掉那面墙后人们看到的第一面墙。”
她顿了顿,仿佛看到顾瑾辞听到汇报时那张扭曲的脸。
“我要把它涂成黑色。”
“最纯粹、不反光且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瓦伦丁黑。”
她要用最深的黑,来开启这场献给他的纪念。
“瓦伦丁黑?”
秦风在电话里重复这个词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困惑。
他查过了,这是一种理论上存在的,能吸收99.965%可见光的超黑材料,常用于太空望远镜内部以减少杂光。
用这种几乎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材料,去粉刷一整个纪念画展的主墙?
这听起来不像是在办画展,更像是在举行一场葬礼。
顾瑾辞站在落地窗前,听着秦风的汇报。
他没有出声,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声音很远,远得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
那只被玻璃渣划破的手掌已经被妥善包扎,但此刻,他仿佛能感觉到那伤口下,有新的更尖锐的刺痛在蔓延。
敲掉视觉主背景墙,封死他最喜欢的落地窗……
每一条指令,都精准地踩在他的审美和控制欲的对立面。
每一个字,他都在心里反复咀嚼了一遍。像是含着一块烧红的炭,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那个女人不是在策展,而是在对他进行一场无声的挑衅和示威。在用最文雅又最不容拒绝的方式,狠狠地扇他的脸。
“顾总?”秦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试探。“李总监那边快顶不住了。”
“施工方说,如果要敲墙必须今天就出最终方案,否则工期来不及。”
“您看……”
顾瑾辞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一点一点泛白。
窗外的光线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神情。
许久,他的喉结才极轻地滚动了一下。
“让她敲。”顾瑾辞从齿缝里挤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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