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曼张嘴想反驳,喉咙里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她这辈子第一次站在这么多镶着长焦镜头的目光中央,被人像审犯人一样一层层扒开。
另一边,顾瑾辞也没好到哪里去。
“顾总,回应一下!”
“地下室的事情能解释一下吗?”
一个年轻记者甚至挤到了他身侧,话筒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顾瑾辞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撞上了展厅冰凉的立柱,那点凉意顺着西装布料渗进去,一路窜到了骨头缝里。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过了三四种说辞,最后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秦风见势不妙,几步冲过来。
一边挡开镜头,一边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顾总,先撤。”
顾瑾辞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展厅中央那个穿黑裙的女人身上。
不远处的谢语棠姿态松弛,正与旁人低声交谈,丝毫没受到这边混乱的影响。
这让他更加气愤了。
都怪这个女人毁了他给妻子的纪念画展,她就是他的克星!
“顾总!”秦风的声音带上了一点急促,“媒体的问题已经堵到门口了,再拖下去,今晚的通稿谁都压不住。”
许曼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尖利地骂了一句什么,被秦风的助理半架半扶着往侧门带。
她临走还想回头痛骂沈安柔,却因脚下不稳,高跟鞋卡进了地毯接缝。
整个人踉跄了一下,直接摔倒。
这一跤摔得毫无尊严,也摔碎了她身为顾家主母最后一点体面。
周围的宾客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目光复杂,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扶。
闪光灯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暴雨,将她此刻的狼狈永远定格。
顾瑾辞看着母亲那副狼狈样子,只是眉头沉了沉,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便转身离去。
走到侧门口,他脚步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线扯住了脚踝。
犹豫片刻,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展厅的灯光有些冷,打在谢语棠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
此时的她正对着顾瑾辞,眼神冰冷,毫无温度。
那一幕像根细针,扎进了他胸口最软的地方。他的心咯噔一下,忽然有些头皮发麻。
他没再多留,被秦风推着上了车。
但那些媒体的车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死死地咬在后面。
闪光灯透过车窗,在顾瑾辞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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