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目光落在客厅还端着茶杯的裴聿辰身上。
他刚刚喝茶喝热了，白衬衫的扣子被他解开了两颗，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
他垂着眼，像是没看到窗外在下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面前那杯茶上。
“这茶叶确实很好，在海城估计都买不到。”
他抬眸，看到陆绾站在窗边，才像是忽然意识到下雨了似的，起身走了过去。
“这么大的雨啊，”他顿了顿，“绾绾，今晚……我能留下吗，雨太大了，容易出事。”
陆绾移开视线，声音被窗外的雨声衬得有些轻，“那你等雨小点再说吧。”
她没直接说让他走，也没让他留，而是落下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裴聿辰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又往沙发走去，“好，你不用管我，去忙你的吧。”
他的眼睛像蓄着光的潭水，看着她时格外专注。
陆绾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整个人一大半都窝了进去。
“我没什么事。”
她随手拿了本杂志，翻开看了看，却发现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裴聿辰那边。
裴聿辰见她沉默，主动开了话题，“你最近对建筑感兴趣？”
陆绾手里的杂志正好是一本建筑期刊，日期很新。
陆绾随口应了一声，“公司最近跟其他建筑事务所有合作，所以先了解一下。”
“是吗？”裴聿辰有些好奇，“哪一家事务所？”
陆绾报了名字，裴聿辰微微挑眉：“他们的首席设计师跟我之前交情不错，你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
陆绾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拒绝，“不用，公司那边会有人去对接。”
裴聿辰没有坚持，才想起她现在已经是独当一面的董事长了，很多人脉，都不用他再牵桥搭线。
他垂眸，喝完了杯子里最后的茶水。
他浓密的睫毛盖下来，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陆绾透过杂志看他，发现他在安静的时候，看起来温和很多，和他在生意场上谈合作时的冷峻判若两人。
陆绾起身，语气淡淡的：“我先去洗澡。”
半小时后，陆绾用毛巾擦拭着滴水的发丝出来。
窗外一道闪电劈开灰蒙蒙的天，紧接着是闷雷滚过。
陆绾下意识抖了一下，又往窗外看去。
这雨，难不成今晚都不会停了？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
最终，她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在故作轻松，“今晚你留下吧，我去给你收拾次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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