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后的最高峰,更能顺理成章地将功劳归结于‘米国制度与自由市场’的绝对优越性。
“这是种高明的社会心理按摩......它能迅速填补冷战结束后米国公众即将面临的‘失去敌人后的目标真空’,把全体国民从战时焦虑,强行切换成享受胜利红利的狂欢叙事。”
陆深抿了一口黑咖啡,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国际层面呢?”
“国际层面,更是一场双重下注的精巧平衡。”
伊芙琳的语速不疾不徐,
“布什在正式声明里给足了戈尔巴乔夫个人体面,夸他是‘推动世界和平的勇者’,这是在安抚莫斯科那些心怀失落的改良派,确保核按钮与国家机器能平稳交到叶利钦手里,避免那头巨熊在咽气前因为痉挛而引发军方强硬派的核反扑。
“而在盟友面前,他通过高调宣布对原加盟共和国的主权承认,等于是在单方面宣告.......从今往后,整个欧亚大陆的秩序裁判权,正式归华盛顿所有。
他在安抚西欧盟友对权力真空恐惧的同时,把米国推上了独一无二的全球领袖宝座。”
伊芙琳端起酒杯,讥诮道,
“再加上圣诞节这个天然带有救赎与和平内涵的宗教语境,这场实质上残酷至极的帝国绞杀,被巧妙地包装成了‘全人类告别极权、走向光明’的道德奇迹。”
陆深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妻子。
在这个由男性主导血腥杀戮的世界上,这个出身豪门的女人,仅仅凭借着餐桌上的零碎信息和一份五分钟的电视讲话,就能将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整整推演了几个月的战略底牌抽丝剥茧得如此干净利落。
“分析得天衣无缝。”陆深放下了咖啡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么……致命的漏洞在哪?”
伊芙琳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了。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那片在黑夜中静默起伏的苍茫,
“漏洞在于……这篇讲话太傲慢了。
傲慢得像是一个站在罗马角斗场中央,脚踩着战败者尸体向看台致意的凯撒。”
伊芙琳回过头,直视着陆深的眼睛:
“演讲从头到尾都在反复强调‘自由民主对极权的彻底战胜’。
这在本质上,是把整个俄罗斯民族,把两亿多前苏联人民七十多年的牺牲与历史,一笔勾销地钉在了彻底失败者的耻辱柱上。
“陆,你我都知道斯拉夫人的骨子里流淌着怎样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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