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饭店门口贴着“中国人不许入内”的老鬼子。
王昆当初没亲手捏死他，已经是看在静子怀孕的份上了。
现在被炸死，死了就死了。
权当帮静子省了养老费。
至于堂口里那些受伤、甚至可能会在接下来的火拼中送命的兄弟？
王昆倒满第二杯酒。
大家都是为了钱凑到一起的。
非亲非故，半路相逢。
一将功成万骨枯。
出来混极道，哪有不死人的。
……
“王……王社长……”
一个发颤的声音，在客厅角落里响起。
王昆转过头。
坂井泉水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如纸。
她身上裹着的薄床单，随着她身体的剧烈颤抖，不断地滑落。
刚才王昆打电话时是用日语说的。那句“物理超度，一个活口不留”，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眼前这个强行把她从赛车场带走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恶少或者普通混混。
这是一个真正杀人不眨眼，掌控着黑帮生杀大权的暴徒。
坂井泉水吓破了胆。
她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僵硬、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社长……”
她双手抓着床单边缘，慢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脚步一点点往大门的方向挪。
“您……您帮派里出了事。还死了人。是不是有急事要去处理？”
坂井泉水强颜欢笑，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要不您先去忙……我……我的事情不急。我们以后慢慢谈。”
“我……我不跑的。”
她嘴上说着不跑。心里却已经盘算好了，只要出了这个门，立刻去火车站，买一张去最偏僻乡下的车票。
这辈子都不回东京了。
王昆看着她那拙劣的演技。
嗤笑一声。
……
王昆大步走过去。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直接将她拽了回来，按在红木餐桌上。
“以后慢慢谈？”
王昆盯着她满是惊恐的眼睛：“你是不是想跟我玩缓兵之计，等我走了就准备跑路吧。”
随口一说，正中坂井泉水的打算，她吓得脸都白了。
王昆懒得深究，拿过刚才那张白纸。连同那支签字笔，重新塞进她手里。
“我今天不出门。”
王昆指着白纸右下角：“签字，画押。”
坂井泉水拼死挣扎。
她死死咬着牙，死活不肯握那支笔。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我不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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