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
就在两人“相谈甚欢”时，钱贝贝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她脚上穿着软底的平底鞋，走路几乎没有声音。
她先去茶水间端了盘水果，搁在书房门口的小几上，又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临出门时，她回头望了一眼二楼，只轻轻咬了咬下唇，随即便推开侧门，往顾镜辞那辆黑色房车走去。
她知道该怎么做。
李秋露交代的事，她必须办。
而一楼的书房里，方天也终于等到了机会。
他趁两姐妹埋头做卷子时，轻手轻脚地溜了出来。
他先去廊下吹了会儿风，散了散身上被那对小妖精勾出来的火。
等心跳稍平，他才转身朝陆青檀的房间走去。
这会儿，陆青檀应该收拾完厨房，在歇着了。
方天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他本不想今天去找陆青檀，可刚才在书房里被李舒然两姐妹左一个右一个的撩得实在难受，脑子里便又记起了陆青檀那张脸。
那姑娘脸红起来的时候，耳朵尖尖，眼角湿湿，叫人想欺负，又舍不得太狠。
他沿着一楼东侧的走廊往里走，脚步放得极轻。
经过厨房时，里面已经没了动静。
再往里，便是陆青檀住的那间小屋。
门虚掩着，漏出一点极淡的光，和一股若有若无的皂角味。
方天走到门口，抬起手，还没叩下去，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陆青檀像是早知道他来了，一直等在门后。
她依旧是那件灰绿色的棉麻衬衫，下身是一条浅色的及膝布裙，头发仍松松地扎着。
她仰起脸看方天，唇瓣轻轻发抖，却努力挤出一个笑：“方、方老师，你来了。”
方天的心忽然就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他想起上午在车里，这姑娘哭得鼻尖通红，还一边抽噎一边老老实实交代自己下午什么时候有空。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么走过来，还真像个坏人。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低低“嗯”了一声，侧身闪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只余楼上传来的几声极轻的脚步声，像针尖落地，又像有人在远处暗自窥伺。
而二楼的书房里，李秋露与顾镜辞的“正事”仍在继续。
别墅内外，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不紧不慢地走着。
只是谁也不知道，下一秒，又会和谁撞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