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一句，手指不动声色地把口罩捏在手心里，准备随时戴上。
门口传来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声音，隔着门板听不太真切，但那独特的清亮音色和微微上扬的尾音，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是我。我是姜若初。”
她的声音比上次见面时更稳了几分。
方天挑了挑眉，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口，伸手拧开了门锁。
门打开的瞬间，他看到姜若初就站在监控室门口，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和一条深灰色的高腰阔腿裤，衬衫下摆收进裤腰里，把那截纤细的腰身勾勒得一清二楚。阔腿裤的裤腿宽大飘逸，只在脚踝处微微收拢。
脚上踩着一双米色的尖头细跟高跟鞋，露出瘦长的脚背和几根隐约可见的青色血管。
她的头发是长卷发，浅栗色，蓬松地散在肩头和后背上，发尾微微打着卷。
和上次见面时那副慵懒的家居打扮不同，今天她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一副职业女性的干练与精致。
鼻尖上那颗小痣在她微微翕动的鼻翼上轻轻跳动，和她此刻脸上那种故作平静的表情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张力。
方天靠在门框上，没有立刻让开门口。他歪了歪头看着姜若初，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
“姜律师。什么风把你吹到监控室来了？要调监控还是……有什么别的案子要委托物业协助调查？”
他故意把“监控”两个字咬得比别的字重了几分。
姜若初的睫毛轻轻抖了一下，她抬起手把垂在脸颊侧的一缕卷发别到耳后，露出那只精致小巧的耳朵。
她的手指很细很长，指甲涂着淡裸色的甲油，和上次见面时一样干净简洁。
她没有正面回答方天的问题，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视线越过方天的肩膀扫了一眼监控室里那几十块密密麻麻的屏幕。
“我能进去说吗？这里不太方便。”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方天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正轻轻攥着阔腿裤的裤缝边缘，指尖在深灰色布料上来回摩挲着。
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尽管她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完美无缺，但那只手出卖了她。
看来这位大律师今天是有备而来。
方天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