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筛所用的古玩奇珍,都是各大藏家无偿提供的私藏,每一样都记录在案。
真假参半,全凭报名者的眼力鉴宝。
眼下,工作人员调出来的是一方白玉诗文镇尺。
马永常仗着自己在圈内小有名气,如今被沈星挽这样一个比自己年纪小很多的丫头驳斥,顿时脸色涨红!
当即反驳:“这方镇尺的纹饰、诗文、闲章全部和馆藏明代玉镇完全吻合,制式丝毫不差,拼什么说我断代有错?”
说着,他招呼后面的选手上前细看,“你们来看看我说的对不对?这分明就是明晚期的老物件!”
后面有人附和:“是啊是啊,这看着就是明晚期的东西。”
“沈星挽,你说他断代错误,总该指出哪里错误,让人心服口服吧?”
沈星挽指尖点了点桌面,拿起镇纸指向某一角,看向满脸怒气的马永常,嗓音清冷地开口,“这件镇纸的纹饰和诗文确实照搬晚明制式,单凭外观很容易混淆。但断代不能只看表面图样,也该多看看细节。”
“明晚期玉镇大多保留利落棱角,仅接触面简单抛光,这件玉镇四边全部做了圆弧修磨,通体柔光均匀,这种通体柔滑的打磨审美,是民国文人仿古与的典型习惯。”
她不疾不徐地又说了一些明晚期和民国文房玉镇的不同,每说一句,马永常便脸白一分。
工作人员适时调出该玉镇的档案,内容和沈星挽所说的完全一致。
“抱歉,是我学艺不精。”马永常讪讪地拱了拱手,狼狈离去。
沈星挽放下玉镇,很快便有工作人员将东西收走。
即便有马永常这个前车之鉴,但后面的筛选考核依旧不算顺利,不少人对沈星挽的评委资质提出了质疑。
但沈星挽始终神色淡漠,宠辱不惊,专心做着自己分内之事。
一小时后,一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上前,递上自己的名牌,“169号,林相。”
人群里顿时传来嘈杂的议论声。
“是林相!据说他是江大考古系的学霸,爷爷是考古院的修复师。”
“看了这么多民间派鉴宝师,总算来了个学院派,他肯定能够晋级。”
“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我觉得他比那个沈星挽更适合当初筛导师哈哈……”
一句话点燃了话题,不少人开始围绕沈星挽和林相进行讨论对比,句句都是对沈星挽的贬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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