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八大姨,张富贵心里门儿清。
真要这么一查,别说他这个民政所长,周德发这个村主任也得当场玩完。
周德发“扑通”一下,差点从沙发上滑到地上,哭丧着脸哀求:“周乡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我糊涂!我马上就把那个名额给刘桂花,不,我自掏腰包,我给她家补偿!”
“现在知道错了?”周晨冷笑一声,“群众的救命钱,你也敢伸手。周德发,你这个村主任,心里还有没有老百姓?”
他没再理会瘫软的周德发,而是对张富贵下了最后通牒:“我的话,不想说第二遍。明天上午下班前,我要的东西,必须放在我桌上。否则,我就把材料直接递给县纪委,让他们来查。”
张富贵浑身一颤,知道这位年轻的副乡长是动真格了。
他连声应着“是是是”,几乎是架着魂不附体的周德发逃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周晨吐出一口浊气,他知道,这一记重拳打下去,马德明那边肯定会肉疼,但这也是立威最快的办法。
他要让全乡的人都看看,他周晨分管的事,谁伸手,就剁谁的爪子。
事情解决得出奇顺利。
当天下午,刘桂花就拿到了补发的低保金和一本崭新的低保户手册,她领着两个孩子,提着一篮子鸡蛋,硬是要到乡政府给周晨磕头,被周晨拦了下来。
而周德发,据说回去后大病一场,第二天就主动向乡党委递交了辞职报告。
这件事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卧龙乡。
乡里那些原本还想在三百万修路款上动心思的干部,一下子都老实了。
周晨的办公室,门庭若市的景象不再,总算清净了不少。
然而,清净的日子没过两天。
这天下午,一辆挂着县交通局牌照的黑色帕萨特停在了乡政府大院。
车上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梳着油光锃亮的分头,一身熨帖的白衬衫,显得与土气的乡政府格格不入。
他一进办公楼,就拉住一个干事打听:“同志,请问一下,周晨周乡长在哪间办公室?”
此人正是李建国电话里特意提过的,县交通局副局长,齐胜利。
齐胜利一进门,就热情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周晨的手,用力地晃了晃:“周乡长,哎呀,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我是齐胜利,交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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