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在小小的会议室里回荡,“把一个完整的工程,拆分成十二个标段?周晨同志,你到底懂不懂工程管理?这是典型的瞎指挥!到时候十二个施工队乱哄哄地挤在那条山路上,出了安全事故谁负责?工程质量怎么保证?工期延误了又怎么办?”
一连串的质问,咄咄逼人。
这次,不等周晨开口,陈大山也皱起了眉,显然他对这份方案也充满了疑虑。
周晨站了起来,走到会议室中间,声音沉稳而有力。
“马乡长,我之所以这么做,原因有三。”
“第一,是为了省钱!将工程拆分,可以打破少数大公司的垄断,引入充分竞争。据我初步估算,至少能为乡里节省下十五到二十万的资金。这笔钱,可以用到上河村更需要的地方去!”
“第二,是为了惠民!优先考虑本地中小企业,能为我们县的经济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能让更多本地人有活干,有钱赚。这本身就是扶贫工作的一部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为了防腐!标的额小了,那些想搞歪门邪道的人,自然就没了兴趣。再加上我们有县纪委和审计局的联合监督,双重保险,谁敢在质量上动手脚,就是自寻死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陈大山身上。
“陈书记,马乡长,各位。我知道,这个方案看起来很麻烦,会给我们乡里的管理工作带来很大的压力。但是,我们是选择怕麻烦,让国家的钱不明不白地流走,还是选择迎难而上,把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为上河村的老百姓修一条干干净净的放心路?”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周晨的这番话,已经把问题上升到了政治站位和党性原则的高度。
谁要是再反对,就等于是站在了“人民”和“规矩”的对立面。
马德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大山看着周晨,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不仅手腕强硬,而且谋略深远。
他走的每一步,都站在了道义的制高点上,让你根本无法反驳。
良久,陈大山长长地叹了口气,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同意。”
随着他这三个字落地,大局已定。
马德明颓然地靠在椅背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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