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桌上的内线电话:“喂,张秘书吗?卧龙乡有个叫周晨的,说要为王县长抓的头号工程,向刘局长汇报紧急工作……嗯,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科员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些:“你在这儿等一下,刘局长正好有个会议的间隙,能给你十分钟。”
“哎,谢谢,太谢谢你了,同志!”周晨连声道谢。
等了约莫十五分钟,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秘书才从里间的办公室走出来,对周晨说:“刘局长让你进去。”
刘福才的办公室宽敞明亮,红木办公桌擦得一尘不染。
他本人约莫五十岁上下,地中海发型,挺着个不大不小的肚子,正靠在宽大的老板椅里,用杯盖撇着茶沫。
见到周晨进来,他只是从鼻孔里“嗯”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周晨恭敬地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站到办公桌前:“刘局长,我是卧龙乡的副乡长周晨,来跟您汇报一下我们上河村的道路修建工程……”
“卧龙乡?周晨?”刘福才终于抬起了头,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哦,我想起来了,就是在招标会上,把所有中标结果都给废掉的那个年轻乡长嘛。周乡长,你可真是年轻有为,有魄力啊!”
这话听着是夸奖,可那阴阳怪气的调子,任谁都听得出里面的嘲讽和不满。
周晨脸上依旧挂着谦虚的笑:“刘局长您过奖了,我也是为了保证国有资金的安全,保证工程质量,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这不,今天来,就是想跟您汇报一下我们下一步的工作方案。”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关于上河村道路工程招标模式变更的请示报告》,双手递了过去。
刘福才没接,只是靠在椅子上,十指交叉放在肚子上,慢悠悠地说:“周乡长,你们乡里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招标结果说废就废,招标方案说改就改。你们把县里的规定当什么了?把我们财政监督部门当什么了?”
“我告诉你,这笔钱,是县里拨给上河村修路的专项款!专款专用!你们现在把招标搞黄了,这笔钱的合法使用前提已经不存在了。按照规定,这笔资金,我们要暂时冻结!什么时候你们把新的、合法的、程序完备的招标方案拿出来,我们再研究解冻的问题!”
好一顶大帽子!
周晨心里冷笑。
这刘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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