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想了想,“从技术协调费里出,还是从标段预算里挤?”
“她说可以从共管段的施工方案里优化,不用额外加钱,但工期要多两天。”
“行。让她写个书面说明,签合同的时候一并作为补充条款。”
赵小军点头出去了。
周晨拿起那叠拨款单据翻了翻。
副所长小陈送来的东西中规中矩,每一笔都对得上项目预算。
老方虽然怂了,但财政所的日常业务不敢乱来——马德明要动手脚,也不会蠢到在明面上的拨款单据上做文章。
他的战场在别处。
上午十一点,周晨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请问是卧龙乡周副乡长吗?我是市妇联权益部的沈蓉,有个事想跟您沟通一下。”
市妇联?
周晨愣了一秒:“沈主任,您好,请讲。”
“是这样的,我们昨天接到一封署名信,反映卧龙乡上河村存在寡妇被欺压、土地被强占的情况,涉及一位叫李翠花的妇女。信里写得很详细,说当事人曾被逼到要喝农药自杀。我们核实了一下,这个事你们乡是不是处理过了?”
周晨脑子转得飞快。
李翠花的事确实处理了——张德贵认了错,赔了钱,土地纳入了荒地开发项目,两家人目前没有纠纷。
这事在上河村算翻篇了。
但现在有人写信到市妇联——写信的人是谁?目的是什么?
“沈主任,这个事我们确实处理过了,纠纷已经调解完毕。您看这样方便吗?我安排我们乡的工作人员把调解协议和后续情况的书面材料传给您。”
“好的好的,那就麻烦周乡长了。信上说的情况挺严重,我们也是例行了解,如果处理好了那就没问题。”
沈蓉语气客气,没有刁难的意思。
挂了电话,周晨把手机放到桌上,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署名信。
写给市妇联。
时间节点——恰好在市扶贫办督导之后。
李翠花的事早就解决了,村里的人都知道。
这个时候翻旧账写信告状,不是李翠花自己干的,她没这个文化水平和渠道。
那就是有人替她“代笔”了——或者说,借她的名头搅事。
目标很明确:在各路领导和记者频繁关注卧龙乡的当口,往周晨头上泼脏水。
你不是扶贫典型吗?
我就让人查查你这个典型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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