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珠。
周晨拉开抽屉,把早就准备好的几份文件拿出来,放在手边压着。
那是马德志的正泰咨询以及恒通市政串标的工商底单复印件。
“晚上的事你按兵不动,让人在暗处架好几台高清设备就行。带好备用电池,不管他们挖什么,绝对不要出面拦着。”
林悦愣住了:“不拦?那一泡泥水冲下去,三标段的垫层就全毁了。秦雪他们不仅要停工重新返工,咱们还得倒贴好几万进去。”
“不毁点真东西,那些路过的‘客人’停下来看什么?”周晨敲了敲桌子,“去办吧。另外跟刘根生主任私下打个招呼,晚上村里要是有人察觉动静要去阻拦,一律让村干部把人强行拉回村委会。今晚这戏台子,必须干干净净留给别人唱。”
林悦有些不明白周辰的用意,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
夜里十一点,雨势陡然下得更大了。
上河村第三标段的土路上一片漆黑,连个鬼影都没有。
孟凡超重金找来的那几个外地人动作麻利,小型挖掘机连引擎排气管都做了简易消音处理。
不到二十分钟,就在山坡靠路基的一侧挖出个一人深的大豁口。
浑浊的雨水立刻顺着山坡,像条黄泥蛇一样疯狂倒灌进新铺的石料垫层里。
水流冲刷的力道极大,半小时不到,一段宽约十米的新筑路基就发生了明显的沉降,泥浆翻涌,一片狼藉。
……
在县城的一家茶楼包厢里,水汽氤氲。
马德明看着手机收到的模糊现场视频,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对坐在对面大口抽雪茄的远建老总吴国栋举了举茶杯。
“老吴,这路一塌,明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周晨也兜不住修建豆腐渣工程这顶帽子。这可是省里盯的专项资金,那三百万,最后还得在咱们手底下走老规矩。”
吴国栋是个胖子,手腕上戴着串老星月菩提,笑得满脸横肉:“我那位亲戚也是这个意思。上河村怎么折腾无所谓,关键就是他姓周的占着位置不松口。这下好,路塌了,戏也就落幕了。”
……
与此同时,一辆挂着省城牌照的越野车,趁着这茫茫夜雨,悄无声息地驶入了青云县地界。
车里坐着三个人。
副驾驶上的中年男人梳着平头,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的举报材料,封皮上印着“卧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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