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对上河村的人来说不算小数目。
张德贵磕了磕烟锅子:“顾博士,你可别糊弄我们。上回种黄芪的也说能赚钱,最后全死了。”
顾染推了推眼镜:“张叔,黄芪死是因为品种没选对,海拔和土质不匹配。黄精不一样,我拿你们的土壤报告跟省里三个基地做过比对,各项指标都在最优区间。您要是不信,我带您去看试验田的长势——种下去第七天,出芽率百分之九十三。”
张德贵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表情明显松动了。
周晨接着讲了五分钟,主要是下一步的计划。
讲完开放提问,前后回答了十几个问题,从工资结算周期到低保复核,零零碎碎,他一条条答。
快散会时,周晨加了一句:“最近可能会有省里的电话打到咱们村民家里,问满不满意。这不是诈骗电话,是省统计局做调查的。满意就说满意,不满意也说不满意,实事求是就行。谁要是拿这个做文章——”他没往下说,目光扫过王二麻子那个方向。
王二麻子缩了缩脖子。
散会后,刘根生把周晨拉到一边:“你说的那个电话的事,要不要我提前跟几户重点的打个招呼?”
“不用。你越打招呼,越像做了亏心事。账目公开摆着,工地天天干着,老百姓眼睛不瞎。”
“那王二麻子……”
“盯着就行。他要是安分守己,就当没这人。他要是再挨家串门嚼舌头——老刘,你当了二十年支书,收拾一个游手好闲的人,不用我教吧?”
刘根生嘿嘿一笑:“放心。”
周晨往回走的路上接到林悦电话。
“周乡长,火车站监控筛出来了。那天下午五点到七点之间,从青山镇方向来的旅客里,有一个人跟毕师傅描述的体貌特征完全吻合——短发,深色工装,三十岁左右。他买了一张去省城的票,刷的身份证。”
“名字?”
“郭立强,户籍在隔壁清河市。我让同事查了——这个人在一家机械维修厂上过班,去年离职,现在没有固定工作。”
“跟刘小东什么关系?”
“暂时没查到直接关联。但郭立强的手机号在案发前三天跟一个座机通过话,那个座机号码——是恒通市政公司的前台总机。”
恒通市政,丁海峰的公司,马德明堂弟的利益关联方。
“证据够立案吗?”
“单凭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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