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基层项目尊重基层的意见,县里不干涉具体业务谈判。陈建平有本事,让他自己去跟周晨谈。谈不下来,那是他自己本事不济,老唐也怪不到咱们头上。”
“高明啊,县长!”赵德柱竖起大拇指,“这样一来,既不得罪老唐,又给足了周晨背后那位面子。”
……
与此同时,周晨正坐着桑塔纳回乡政府。
赵小军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周晨一眼:“乡长,那个陈建平明显是有备而来。咱们这么生硬地撅他,会不会有后遗症?”
“他当然有备而来。”周晨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山景,语气平静,“能开着京A车下乡的,哪个没几把刷子。他看准了推进会这个时间节点,吃准了基层干部为了迎检出政绩,什么外资都敢接。只要这五百万砸下来,他在合同里埋几个对赌协议,三年内这片黄精基地的控制权就全归他了。村民到头来只能沦为给他打工的佃户。”
周晨在县委办干了那么多年,对这种打着“资本下乡”旗号来套取土地资源的手段见得太多了。
“那咱们就硬扛?”周婉清在旁边有些担忧。
“硬扛是没用的,得按规矩办事。”周晨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喂,程哥,忙着呢?”
电话那头是县法制办主任程远航,早年跟周晨交情不错。
“周晨啊,你现在可是县里的红人,怎么有空找我?”
“找你化缘来了。有个投资合同,霸王条款太多,你用专业的眼光帮我挑挑毛病,出个书面意见。我等会发你邮箱。”
挂了电话,周晨对赵小军说:“回乡里,准备材料。陈建平在咱们这吃了挂落,肯定会去走上层路线。县里不出面,他就会找陈大山。”
不出周晨所料。
下午三点,陈大山办公室的门被敲开了。
陈建平带着女秘书,满脸堆笑地走了进去。
两人谈了足足一个小时。
期间陈大山的茶杯添了三次水,但硬是把皮球踢得滴水不漏。
“陈总啊,您的条件太诱人了。咱们卧龙乡穷了几十年,确实需要大资本进来。”陈大山端着架子,“不过呢,上河村这个盘子,县里是明确挂了号的,主抓的领导是周晨同志。我虽然是书记,但也不好直接越俎代庖。要不,您再找他磨合磨合?”
陈建平从陈大山办公室出来时,脸黑得像锅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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