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计划整理出来,明天给我。”
赵小军走后,周晨给陈大山打了个电话。
陈大山接得很快:“回来了?今天表现不错,王县长散会后专门把我叫到一边,夸了两句。”
“陈书记,组织部的民主生活会通知您看了吧?”
“看了。”陈大山顿了顿,“你什么想法?”
“我没什么想法。该述职述职,该评议评议。但马乡长这个情况,如果他本人提交书面述职,那材料里涉及分管工作的数据,是用他自己报的,还是用考核组核实过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陈大山说:“你小子,问得够刁。”
“我就是怕到时候两套数据对不上,场面不好看。”
“这事我来协调。你把自己的述职报告写好就行。”陈大山挂了电话。
周晨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院子里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往下掉。
体制内的秋天,从来不只是季节。
……
第二天上午,周晨没去工地,也没下村。
他关上办公室的门,花了整整三个小时写述职报告。
不是不会写——当秘书那几年,领导的讲话稿、工作报告、述职材料,经他手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给自己写,和给别人写,完全是两码事。
给领导写,要拔高,要务虚,要把三分成绩说成七分。
给自己写——周晨的策略恰好相反。
他通篇用数据和事实说话,修路多少公里、节省多少资金、带动多少户脱贫、引进多少投资,全部精确到个位数。
功劳不往自己头上揽,每一段都点到“在县委县政府的坚强领导下”“在乡党委的大力支持下”。
笔杆子硬的人写文章,最厉害的不是辞藻华丽,而是心里清楚每个字写给谁看。
述职报告写完,已经中午。
周婉清敲门进来,放下一份快递。
“何薇寄来的,说是省报上周刊发的那篇报道的样刊,给您留的。”
周晨拆开信封,抽出那份省报。
头版右下角,《一钱三用:青云县卧龙乡的扶贫新实践》,署名沈芸。
他翻到内页,通篇看了一遍。
写得很扎实,数据翔实,案例生动,尤其是废标那段,沈芸没有回避,反而着了重墨,用了“基层干部的担当”这个小标题。
周婉清站在旁边没走:“何薇还说了句话,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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