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复杂,特此报告。”
这段话,信息量极大。
既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又巧妙地把事情上升到了“影响营商环境”的高度,同时把自己摆在了一个为公为民、却被恶意中伤的受害者位置。
发完信息,周晨把手机扔到一边,心里也没抱太大希望。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事情无法挽回,他就亲自去仁心堂董事会,哪怕是去求,也要把项目保下来。
然而,奇迹发生在第二天上午。
姜若彤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周乡长!解决了!解决了!”
“什么解决了?”周晨一愣。
“市监局!他们今天一早主动联系我们,说经过初步核查,针对仁心堂的举报纯属捏造,是一场误会!问询函作废,还对给我们造成的不便表示了歉意!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乡长,你到底找了哪路神仙?”
周晨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神仙?
他哪认识什么神仙。
他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那个山茶花的头像依然静静地躺在列表里,对话框里,自己昨天发的那条信息下面,空空如也,一个字都没有回复。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周晨盯着那个头像,后背升起一股凉意。这位“关注基层扶贫的人”,能量未免也太恐怖了。
仅仅一条信息,甚至没有回复,就能让一个地级市的执法部门在二十四小时内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主动认错。
这到底是谁?
他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
结果是好的,就够了。
公示期的最后一天,风平浪静。
傍晚,李建国打来电话,言简意赅:“公示期结束,组织部发文了。老弟,不,周乡长,恭喜了!”
周晨挂了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九个月,从一个前途灰暗的县委秘书,到一个偏远乡镇的一把手。
这条路,走得惊心动魄。
他站到窗前,看着暮色四合的乡政府大院。
就在这时,桌上的座机响了。
是村支书刘根生打来的,声音焦急万分。
“周……周乡长!不好了!村里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