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说,给三个村修了桥,补了路,其中就包括你们中河村。但据我所知,那座桥,现在还是座危桥。这笔钱,又是马乡长签的字。”
周晨不紧不慢,一笔一笔地翻着旧账。
这些都是他上任后,让赵小军从财政所的故纸堆里扒出来的。
他本来想等时机成熟再动,没想到今天正好派上了用场。
孙老蔫彻底沉默了。
他本是被人当枪使,想来给周晨一个下马威,却没想到,被周晨反手一招,揭开了乡里一个隐藏多年的巨大脓包。
他那点宅基地纠纷,跟这些凭空消失的巨款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孙大爷,”周晨看着他,目光深邃,“你是个明白人。你的问题,不是乡政府不给你解决,而是有人把本该用在你身上的钱,揣进了自己的腰包。你说我‘高压执政’,找错人了。你应该去找纪委,实名举报,把这些烂账,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我……”
孙老蔫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被人耍了十几年。
周晨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中河村的路,我会想办法修。但这些烂账,也必须有人负责。你如果信得过我,就把你知道的,看到的,都写下来。我亲自给你递到县纪委去。”
孙老蔫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乡长,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信服的神色。
他颤抖着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送走失魂落魄的孙老蔫,周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财政所长老方就一脸愁容地敲门进来了。
“乡长,出事了。”
“怎么了?”
“马……马乡长在的时候,签的几个工程,承包商找上门来要账了。堵在乡政府门口了。”老方擦着额头的汗。
周晨走到窗边,往下一看,果然,大门口停着几辆皮卡,十几个穿着工装的汉子或坐或站,嘴里叼着烟,一脸不善。
为首的是一个挺着啤酒肚,戴着大金链子的胖子。
“哪个项目的?”
“都是些零零散碎的,有前年乡政府大楼的粉刷工程,有去年敬老院的防水工程,还有几个村的绿化。加起来,欠了三十多万。”老方说,“账上……账上没钱了。”
周晨心里一沉。
他知道乡里穷,但没想到穷到了这个地步。
马德明留下的,根本就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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