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
他径直走到主席台前,毫不客气地在周晨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人都到齐了?”孙老蔫扫视了一圈台下的干部,清了清嗓子,那架势,仿佛他才是今天会议的主持人。
周晨没有理会他的姿态,只是对着话筒,平静地说道:“今天,我们在这里,为中河村村民孙老蔫同志,召开一次特殊的听证会。孙老蔫同志对我们乡政府的工作,尤其是对我本人,有一些意见。本着公开、透明、实事求是的原则,我们今天请他把所有的问题,当着大家的面,一次性说清楚。下面,请孙老蔫同志发言。”
孙老蔫得意地瞥了周晨一眼,拿出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对着话筒,开始了他的“控诉”。
“各位领导,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我个人,是为了我们中河村几百口子老百姓!”孙老蔫一开口,就把自己摆在了道德高地上。
“第一,我要问周乡长,你说马德明贪了我们村的修路款,证据呢?你给我看的那个账本,谁知道是不是你为了打击报复,自己伪造的?马德明现在被你们搞倒了,死无对证,你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这话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公开质疑乡长伪造证据,这胆子也太大了!
周晨面无表情,只是做了一个“请继续”的手势。
“第二!”孙老蔫提高了嗓门,“就算马德明有问题,那也是他一个人的问题!你们乡里难道就没别人了吗?为什么上河村的路修得那么好,我们中河村的路连个渣都看不见?你周乡长是不是只顾着搞你的‘样板工程’,搞你的政绩,根本不管我们这些偏远村子的死活?这是不是懒政、怠政?”
“第三!”孙老蔫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你周乡长上任以来,搞债务清理,搞人事调整,整个卧龙乡被你搅得鸡飞狗跳!你这是在干工作,还是在搞运动?你这种‘高压执政’的作风,严重破坏了我们乡里的稳定团结!我要求县委,对你这种独断专行的干部,进行严肃处理!”
一番话说完,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孙老蔫这番话给震住了。
这哪里是一个农民能说出来的话?
这分明就是一篇措辞严厉、逻辑“清晰”的政治檄文!
王强坐在台下,手心直冒冷汗。
他能感觉到孙老蔫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支淬了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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