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一句句都敲在刘斌的心坎上。
他不是傻子,他听得懂“犯了错误但愿意改正的同志”和“顽固分子”之间的天壤之别。
年轻同事适时地插话:“刘主任,我们周组长说了,治病要紧,工作组这边不催你。等你身体好了,随时可以来工作组把情况说清楚。我们等得起。”
“等得起”三个字,像三座大山,彻底压垮了刘斌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自己这点小把戏,在真正的行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对方甚至懒得拆穿,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你表演,然后告诉你,组织的耐心是无限的,但你的机会是有限的。
刘斌的妻子还在一旁抽泣,他却忽然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老吴,嘴唇翕动了几下,沙哑地挤出几个字:“我……我想喝水……”
老吴笑了,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他知道,这道堤坝已经裂开了一道缝。
……
与此同时,另一路人马,由周晨亲自带队,已经抵达了塌方公路沿线的王家村。
村委会大院里,稀稀拉拉坐了二十几个村民,一个个都带着审视和警惕的目光看着这群从县里来的干部。
张明华和李伟也陪在一旁,两人脸上挂着“你看,我们工作多配合”的表情,心里却在冷笑。
他们笃定周晨想从这些被他们提前“打过招呼”的村民嘴里问出东西,无异于痴人说梦。
周晨没有理会他们,直接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了村民中间。
“各位大叔大爷,兄弟姐妹,我叫周晨,是县里派来的工作组组长。”周晨的开场白很朴实,没有一点官腔,“今天来,不是来开大会作报告的。就是想跟大家伙儿拉拉家常。”
村民们面面相觑,没人吭声。
周晨笑了笑,指着远处那条塌方的公路:“这条路,修了大半年,通车没多久,一场雨就冲垮了。大家伙儿心里肯定有怨气,是不是?”
一个胆大的中年汉子嘟囔了一句:“怨气有啥用,又不能当饭吃。”
“说得好!”周晨一拍大腿,“怨气不能当饭吃,但路能!当初修这条路,乡里的初衷是好的,想让咱们村里的山货、水果能运出去,让大家伙儿多条挣钱的路子。现在路断了,等于财路也断了。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话说到了村民的心坎里,不少人开始点头。
周'晨趁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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