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搐。
周晨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烤熟了再撒上一层孜然和辣椒面!
捐还是不捐?
捐,他今天就是来自取其辱的,结果还倒贴一笔钱,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不捐?
他刚刚还口口声声为民请命,现在政府搭好了台子,他这个“倡议者”却一毛不拔?以后他在凤鸣乡还怎么混?他“乐善好施”的江湖名声还要不要了?
他带来的那些小弟,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看他,生怕被他眼中的怒火烧到。
周围的村民和记者,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身上。
胡大海的脸憋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不是站在乡政府门口,而是站在了审判台上。
他一辈子都在给别人设局,今天却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捐!当然要捐!”
他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沓钱,看也不看,直接塞进了募捐箱。
“胡老板豪气!我代表凤鸣乡的父老乡亲谢谢你了!”周晨带头鼓起了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在胡大海听来,却像是无数个巴掌,狠狠地扇在他脸上。
他再也待不下去,拨开人群,狼狈地钻进自己的车里,一脚油门,逃也似地离开了。
周晨脸上却没有太多得意的神色。
他目送着胡大海的车消失在街角,眼神深邃。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胡大海背后的人,那个财政局长钱立海,那个在市里有关系网的胡大江,他们不会就此罢休。
用阳谋不行,他们下一次会用什么?
正思索间,他的手机响了。
是县委办公室的号码。
周晨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
“是周乡长吗?我是县委办的赵德柱。”
周晨心里一动。“赵主任,您好。”
“周晨同志,王书记让你马上到他办公室来一趟。”赵德柱的声音不疾不徐,“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