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式,瓦解基层组织的凝聚力;再通过垄断生产资料(如种苗、化肥)、把持销售渠道等方式,将农民重新捆绑在新的、更隐蔽的依附关系上。最终,导致地方特色产业的核心利润被资本抽走,地方产业空心化,农民增收不可持续,极易因利益纠纷诱发大规模群体性事件,对我省来之不易的乡村振兴大好局面,造成难以估量的负面影响……”
报告中,他将魏东来的手段,从“商业竞争”,上升到了“区域性金融风险”和“产业安全”的高度。
他把一个乡镇的商业纠纷,描绘成了对全省乡村振兴战略的潜在威胁!
这就是笔杆子的杀伤力!
在报告的最后,他没有要求上级处理谁,而是提出了三点“政策建议”:
一、建议由省发改委、省农业农村厅牵头,设立“乡村振兴产业安全评估机制”。
二、建议设立省级“乡村产业发展引导基金”,对地方重点扶持的、具有良好前景的农业项目进行保护性投资。
三、建议在全省范围内,对“资本下乡”项目进行一次全面的风险排查,特别是针对涉及土地流转、垄断生产资料的投资项目,要建立严格的监管和审批流程。
这份报告,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是在告状,却字字诛心!
它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魏东来商业模式的“癌变”属性,并把它摆在了省市领导的显微镜下。
写完最后一个字,周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没有把报告直接发给王海波或陆正阳的邮箱,而是打开了江州市委办公室的内部公文系统,将这份报告作为“信息专报”,通过正式渠道,加密上传。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周晨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刚躺到床上休息了一会儿,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
周晨赶紧起身,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威严的声音,周晨一听,心头就是一跳。
是县长陆正阳。
“周晨,马上到我办公室来一趟。”陆正阳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现在?”周晨看了一眼时间,才清晨六点。
“就是现在。”陆正阳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严肃,“你那份内参,我刚看完。市委政研室的李主任也看到了,他连夜给我打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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