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所以,我建议,我们不做任何‘伪装’。不仅不伪装,我们还要主动‘自曝家丑’。”
“自曝家丑?”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对。”周晨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我们不要只带调查组去看已经修好的路,建好的产业园,拿到分红的笑脸。我们更应该带他们去看一看,那些还在犹豫、还在观望、甚至还在抵触我们‘卧龙模式’的村子。”
他转向挂在墙上的青云县地图。
“比如,卧龙乡的下河村。他们和上河村只隔着一条河,但因为宗族矛盾、土地观念陈旧等原因,对我们的合作社模式一直持怀疑态度。我们多次工作都收效甚微。我认为,与其等着高处长‘随机’到那里,不如我们主动带他去。把我们工作中的难点、堵点,原原本本地呈现给他。”
周晨的目光扫过全场:“我们不回避问题,甚至主动把问题亮出来,这本身就体现了我们的底气和诚意。我们要向调查组展示的,不仅仅是卧龙乡这个漂亮的‘盆景’,更是我们具备将整个青云县的荒地都培育成‘苗圃’的决心和方法论。”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王海波看着周晨,眼神复杂。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有如此胆魄。
这招棋,走得太险,也太妙了。
如果成功,那就不再是简单的“迎接检查”,而是上升到了“探讨推广模式”的高度。
他这个县委书记的政治格局,也一下子就打开了。
陆正阳的嘴角向上扬了一下。
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沉声说道:“我同意周晨同志的意见。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我们青云县的干部,要有直面问题的勇气。”
两位主官达成一致,其他人自然不敢再有异议。
会议很快结束,周晨被任命为县里陪同调查组的联络员之一,负责介绍卧龙示范区的相关情况。
……
第二天上午,三辆普通的商务车驶入了青云县。
没有警车开道,没有欢迎横幅。
在县委大院,周晨第一次见到了高建成。
五十岁左右,身材清瘦,皮肤黝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夹克,脚上一双沾着些许泥土的运动鞋,看起来不像个领导,倒像个常年跑田间地头的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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