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任命。
周晨站起身,朝主席台和四周鞠了一躬,简单地说了句:“感谢组织的信任,我一定尽我所能。”
然而,他刚刚坐下,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发言的是凤鸣乡的党委书记钱卫东。
此人五十出头,在青云县人脉深厚,是个出了名的老油条。
自打李伟、张明华倒台后,他从邻县调来,迅速稳住了凤鸣乡的局面。
“王书记,陆县长,各位领导。”钱卫东慢悠悠地站起身,脸上带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卧龙乡的成功,我们凤鸣乡是打心眼儿里佩服。周主任年轻有为,思路活,魄力大,我们这些老同志是自愧不如啊。”
他先是戴上一顶高帽,随即话锋一转。
“但是呢,每个乡镇的情况千差万别。我们凤鸣乡,大家也知道,山多地少,交通不便,老百姓的思想也相对保守一些。要是硬要把卧龙乡种黄精、搞合作社的模式搬过来,我担心啊,会水土不服,好心办了坏事。”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立刻附和道。
是县里相对富裕的平安乡乡长孙立。
平安乡靠近县城,以乡镇企业和劳务输出为主要经济来源,向来看不上那些在土里刨食的农业乡镇。
“钱书记说得有道理。”孙立扶了扶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我们平安乡的产业结构和卧龙乡完全不同,农业占比很小。现在县里一声令下,让我们去学卧龙模式,那我们原有的工业项目要不要调整?劳务输出的工作要不要放一放?这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小事啊。我们坚决拥护县委的决定,但具体怎么学,还请县里能给个明确的章程,不能搞一刀切嘛。”
这两人一唱一和,瞬间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是啊,我们乡连水源都成问题,怎么种药材?”
“搞合作社,万一亏了算谁的?”
“周主任太年轻了,他懂我们这边的实际情况吗?”
……
各种质疑和抱怨,汇成一股强大的暗流,冲着新成立的“改革办”和它的年轻主任扑面而来。
这是官场上最常见、也最有效的软抵抗——捧杀你,然后用“实际困难”架空你。
王海波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要的是一场气势如虹的政治动员,不是一场诉苦大会。
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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