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张清单”制度,如同一块巨石投入青云县平静的官场池塘,激起的涟漪久久未散。
周晨的改革办,一夜之间成了全县最炙手可热,也最让人头疼的部门。
然而,正如周晨所预料的,战斗以一种他熟悉的方式,迅速打响。
第一个回合,是“捧杀”与“摆烂”。
改革办的电话成了热线,各乡镇的拜访络绎不绝,人人脸上都挂着“坚决拥护、全力支持”的笑容。但一到提交方案的环节,花样就来了。
钱卫东的凤鸣乡第一个递交了方案,堪称“模范”。
他们计划搞一个万亩连翘种植基地,项目报告写得天花乱坠,远景规划到十年之后,预计年产值能把青云县的GDP拉高一个百分点。
“三张清单”也填得满满当当,每一个数字都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
可周晨让赵小军拿着报告,只跟县农业局的老技术员通了个电话,就看出了问题。
凤鸣乡的土壤和气候,根本不适合大规模种植连翘,报告里的亩产量,比全国最高纪录还高了三成。
这根本不是方案,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用“积极响应”来包装的,旨在证明“三张清单”脱离实际、沦为形式主义的精致陷阱。
只要周晨这边一通过,将来项目失败,这口锅就得他周晨和改革办来背。
而孙立的平安乡则走了另一个极端——摆烂。
他们压根不提交任何新项目方案,理由是平安乡的支柱产业是工业,不属于改革办的“农业产业”范畴。
孙立在电话里跟周晨打太极:“周主任,我们支持你的工作,但确实没合适的项目啊。总不能让我们把机器停了,去地里种菜吧?哈哈……”
一个用力过猛,一个纹丝不动。
两种手段,一个目的:让你周晨的“三张清单”落不了地,变成一场自娱自乐的笑话。
第二个回合,是“告状”。
没过几天,一封署名为“一位忧心青云县发展的基层干部”的匿名信,就悄然出现在了县委书记王海波的案头。
信中,这位“忧心”的干部用饱含深情的笔触,痛陈“三张清单”制度的弊病。
信里说,改革办现在成了“太上皇”,一个项目能不能上,不是乡镇党委政府说了算,而是周晨和他的几杆笔杆子说了算。
周晨凭借“三张清单”这个“紧箍咒”,肆意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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