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市政府大楼出来,江州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周晨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苏清影的“考题”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破解国有资本平台的行业垄断,这哪里是一个小小的县改革办主任能完成的任务?
这几乎是在向江州城投这个庞然大物公开宣战。
回到青云县,周晨没有声张,只对陆正阳和王海波含糊地表示,苏市长对青云县的工作表示了肯定,并鼓励他们继续深化改革。
陆正阳听出了他话里的沉重,私下找他问道:“怎么了?苏市长批评你了?”
周晨苦笑一下,将苏清影的“考题”和盘托出。
陆正阳听完,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倒吸一口凉气,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这是要把你放在火上烤啊!这个题目太大了,也太得罪人了。城投集团的董事长,见了市委书记都能说上话,我们……我们怎么跟人家斗?”
“陆县长,我觉得苏市长不是想让我去跟城投硬碰硬。”周晨揉了揉太阳穴,整理着思路,“她要的是一个‘制度的笼子’。这个笼子,不一定是专门针对城投,而是针对所有类似的市场垄断行为。她要的是一个名正言顺的‘武器’。”
“武器?”
“对。一个可以提交到市委常委会、市政府常务会议上讨论的,有理有据、有操作性的制度方案。有了这个方案,她才有借口和抓手,去动那些她想动的人和事。”
陆正阳恍然大悟,随即又是一阵苦笑:“道理是这个道理,可这把‘武器’,也太难造了。你小子,这回是真的被架起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周晨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查阅了大量关于国企改革、反垄断、优化营商环境的政策文件和学术论文。
他把自己在卧龙乡搞“三张清单”的思路放大到全市范围,试图构建一个针对重大政府投资项目的“全流程透明化监管体系”。
然而,他越是深入,就越是感到力不从心。
县级层面的经验,在市级巨大的利益网络面前,显得那么单薄。
就在周晨焦头烂额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从天而降。
这天下午,县长陆正阳兴冲冲地把周晨叫到办公室。
“周晨,天大的好事!”陆正阳满面红光,手里拿着一份传真件,“市城投集团主动联系我们,说是非常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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