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县播放,号召所有干部群众,向何老三同志学习!”
记者立刻把话筒递到了何老三的嘴边,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何大叔,您能跟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分享一下您此刻的心情吗?”
“我……”何老三的嘴唇哆嗦着,大脑一片空白。
分享心情?
分享个屁!
他现在的心情就是想死!
说自己不想要钱,只要荣誉?
那一百万就打了水漂,回头还得被背后的人活活打死。
说自己就是为了那一百万?
当着县长、公安、电视台的面承认自己敲诈勒索?
他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林悦,和她身后那两个警察腰间的警械,吓得一哆嗦。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这个陷阱,用荣誉和高帽做伪装,用法律和媒体当刀枪,让他进退两难,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噗通”一声!
何老三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抱着周晨的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周主任!周乡长!我错了!我不是东西!我就是个混蛋!”
他声泪俱下地哭嚎道:“我……我就是财迷心窍,听了别人的唆使!我不要锦旗,不要表彰,我什么都不要!求求你们,把摄像机挪开吧!我明天……不,我今天就自己把这墙拆了!马上就迁坟!我给政府添麻烦了!我有罪啊!”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愣了。
围观的村民们面面相觑,刚才还以为何老三要当英雄,怎么一转眼就成了狗熊?
陆正阳强忍着笑意,板着脸呵斥道:“胡闹!起来!男子汉大丈夫,膝下有黄金!有什么话好好说!”
周晨则蹲下身,依旧是那副和煦的笑容,轻声说道:“何大叔,别怕。有话慢慢说,到底是谁唆使你的?你放心,有政府给你做主,只要你把事情说清楚,主动纠正错误,我们还是会把你当成好同志的。”
这温柔的话语,在何老三听来,却像是魔鬼的低语。
他知道,自己今天不把背后的人供出来,恐怕是走不出这片祖坟了。
晚宴上,亲眼目睹这一幕的省农担公司经理钱浩,在返回县招待所的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陆正阳的心又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