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县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陆正阳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他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项目上搞不过我们，就开始在政策上做文章！这是输不起了，要掀桌子了！”
周晨坐在他对面，表情倒是比他平静得多。
“陆县长，急也没用。我们早就该想到，他们不会轻易认输。”
“我怎么能不急！”陆正阳站起来，烦躁地踱着步，“这已经不是我们一个县能解决的问题了！他们是在省里活动，是向省领导告状！我们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王书记那边……唉！”
陆正阳没说完，但周晨明白他的意思。
刚刚，他们已经向王海波汇报了最新的情况。
果不其然，王海波在电话里的声音又一次充满了忧虑和退意。
他不断重复着“要谨慎”、“要稳妥”、“不能和省里对着干”，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让周晨他们暂时偃旗息鼓，别再刺激魏家。
指望王海波顶住来自省里的压力，显然是不现实的。
“陆县长，”周晨开口道，“我们现在确实被动，但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魏建军能去省里告状，我们为什么不能去省里‘汇报工作’？”
“汇报工作？”陆正阳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怎么汇报？现在我们项目还没开工，一点实际成绩都没有，拿什么去汇报？空口白牙地跟省领导说我们的模式有多好？谁信？”
“不，我们有东西可以汇报。”周晨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们有石盘村的成功案例。”
“石盘村？”陆正阳更糊涂了，“那不是一个麻烦吗？魏建军肯定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说我们项目群众基础不稳，存在重大社会稳定风险！”
“他说是他的说法，我们说是我们的说法。”周晨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县城沉静的夜色，“陆县长，任何事情都有两面性。在魏建军嘴里，石盘村事件是‘风险’；但在我们笔下，它可以是‘创新基层治理模式，成功化解改革发展中社会矛盾’的典型案例。”
陆正阳的眼睛亮了。
他好像抓住了什么。
周晨继续说道：“魏建军攻击我们的‘青云模式’，无非是两点：第一，金融风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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