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全凭王海波一句话。
“魏家在省里告状失败,吴鸿达在市里递黑材料流产。”周晨看着那份文件,“王书记这是打算在县里关起门来,直接掐断我们的脖子。”
陆正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这笔钱是省里专项给卧龙示范区和交通环线的。要是被他们拿去填了别的窟窿,或者被卡住半个月不下发,工期一天都保不住。项目黄了,板子还是打在我们身上。”
周晨抬起头。
“县长,我来之前查过政策。这笔资金,我们不仅不能让它进统筹池,连县财政的常规户都不能进。”
陆正阳皱眉。
这话说得过了界。
地方政府接盘专项资金,走财政专户是常规操作。
如果不走县财政,那等于直接把县里的财权绕开了。
在官场上,这是大忌。
“你有对策?”
周晨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连夜做好的结构图,铺在陆正阳面前。
“我跟省农担的钱浩经理沟通过。资金下达前,我们采用‘银政企第三方共管账户’的模式。农担公司、省农发行、青云县交通环线项目部三方设立一个封闭运行户。”周晨指着结构图上的箭头,“款项不经过县财政的过手拨付,而是由监理方审核工程进度后,直接从封闭账户打到施工企业账上。这叫双封闭循环。”
陆正阳盯着那张图,半天没吱声。
“这样操作,程序上合规。”陆正阳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但等于当面打了王海波一巴掌。把他这个统筹委员会彻底变成了摆设。”
“他不仁,我们不能等死。”周晨收起结构图,“今天下午的常委会,这份《暂行办法》肯定会拿出来讨论。到那个时候,我们再抛出这个封闭户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