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影扔出下一句话:“陆正阳马上要调走了。最迟下周,调令就会下达。平调江州市政府副秘书长。”
周晨把烟头掐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陆正阳走,表面上是平调市里,实际上明升暗降。
最关键的是,陆正阳是青云县里唯一能和王海波掰手腕的人,也是周晨推进改革最大的实权挡箭牌。
陆正阳一走,青云县政府这头就空了。
王海波在县委将彻底一家独大。
“是省里的意思?”周晨问。
苏清影拨弄了一下头发,轻轻的点了点头,“青云县的水太混,陆正阳性子直,继续留在那儿容易被王海波他们借题发挥。把他调出来,把青云的台子空出来,省里要看看王海波和底下这帮人,到底能蹦出多大的水花。”
周晨秒懂。
这是一次压力测试。
陆正阳走了,王海波第一个要收拾的,绝对是风头正劲、手里握着环线项目大权的周晨。
“我现在的处境,成了过河卒。”周晨笑了一声,搓了搓脸。
“过河卒只能往前拱。”苏清影转过身,直视他,“下周市委组织部会下沉青云进行干部考察。陆正阳留下的县长空缺,市里大概率会派人空降,也有可能就地提拔。同时还会补一个副县长。王海波一定会借机发难,在考察期间给你上眼药,甚至在项目上把你架空。”
“钱在共管账户里,他拿不走。”
“他拿不走钱,但他能剥夺你签字的权力。”苏清影发动车子,“好自为之。真扛不住了,给我打电话。”
周晨没回话。
……
十分钟后,车停在老城区家属院巷口。
周晨下车,A6掉头驶离。
周晨走进黑灯瞎火的楼道,爬上三楼,掏钥匙开门。
客厅里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
父亲周卫国戴着老花镜,坐在沙发上用缝衣针挑收音机里的灰尘。
听到门响,周卫国抬头看了一眼:“又加班?饭在锅里,自己热。”
周晨换了鞋,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
“爸,那天夹在门缝里那个牛皮纸信封,你拿进来的时候,真没看清走廊里是谁?”周晨放下水杯。
周卫国停下动作,把老花镜往鼻梁下拉了拉:“你那屋的窗户正对着楼道。那天晚上十二点多,我听见有脚步声,接着门口有什么东西擦过去的动静。我开门一看,人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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